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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人當走的路 ──從上帝的兩大提問思想起 作者：郭秀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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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當吃了禁果之後，與妻子躲避耶和華的面，神卻呼喚他，對他說：「你在哪裡？」（創三9）後來，他的兒子該隱殺了弟弟亞伯，神問該隱說：「你兄弟亞伯在哪裡？」（創四9）
從經文緊接的對話，可以看出耶和華完全知道亞當在哪裡、亞伯在哪裡。這兩個提問，顯然是文學上的修辭設問。神當然知道答案，祂期待於人的，絕不只是字面的解讀。這兩個尖銳的質問，除了逼得犯罪者，當庭俯首認罪之外，實在具有更深刻的含意。
基督徒對「你在哪裡」和「你兄弟在哪裡」的回應，不只可以引伸到「在基督裡」的救贖與和解，也對應到神給人的最大誡命：愛神和愛人如己。因此，這兩大提問，可以說是貫穿新舊約的重要主題。
認識自己的地位
以《暗夜》（Night，1958）一書描寫納粹大屠殺、聞名於世的猶太作家威爾索（Elie Wiesel），先後寫了36本書，他在1995和1999年分別出版了兩部傳記，前傳是《一切江河奔向大海》，後傳叫《海卻永遠不滿》。在後傳裡他說明自己能夠不停地寫，寫下無比沉重的回憶，就是基於創世記裡上帝對亞當的這個大哉問：「Ayekha，你在哪裡？」
威爾索引述猶太拉比查爾門（Rabbi Shneur Zalman）的解釋，他說如果我們相信聖經是上帝寫給歷世歷代人類的一本聖書，那麼上帝問亞當的問題，就是針對我們每個人而發。Ayekha代表了：在這個世界上，你身處何地？你的歷史定位是什麼？亞當，你知道自己作了什麼嗎？查爾門認為這些問題，是人類每一份子遲早都得面對的基本問題。
威爾索就經常問自己：此刻我站在怎樣的十字路口？我該聽從哪一個聲音呢？我要往哪裡去？
在這樣的使命感之下，他知道自己沒有緘默的權利，他說：「愛的相反不是仇恨，而是冷漠。」因此，他忠心地扮演傳聲筒的角色，傳遞和平的信息，反對仇恨、種族歧視、滅種的罪行，大聲疾呼這是人類共同的道德責任。他在1986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。
上帝的視野
的確，上帝永遠知道我們站在哪裡，迷失的人卻未必知道。
此刻的台灣，也正處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。當權力的擁有者喊出：「我們要走自己的路」，是否很負責任地評估了台灣在歷史上、在外交上、在全球化的經濟體制中的定位？是否清楚要把台灣帶向怎樣的前途？
政治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服務政治本身或贏得勝選，政治如果不是為了絕大多數的老百姓，打造一個公平和公義的多元社會，就失去它的價值。要追求這樣的目標，我相信一個和平愛好者，遠比一個博學好鬥者，更有價值。
統一或獨立，西進或南向，我們到底要聽從哪一個聲音呢？或許，創世記裡約瑟的故事，可以給我們一些啟示。
我找我的哥哥們
約瑟十多年的苦難，從一句「我在這裡」開始（創卅七13）。他的父親雅各，要求他去探望放牧羊群的哥哥們，平安不平安。約瑟一生的精髓，更可以從「我找我的哥哥們」（創卅七16），這句感人的雙關語反映無遺。何等親密的一句話啊，他像羊羔走入虎口，被兄長們陷害，賣作奴隸。
年少的約瑟，面對誘惑和信心軟弱的時刻，相信他總會一再想起自己被神高舉的異夢，每次他都面臨揀選的危機。他到底要持守信心，堅定站在神的旨意裡呢，還是要得罪他所敬畏的神？約瑟一生面臨最大的挑戰，恐怕還不是擔任埃及的宰相，而是他對哥哥們的尋找，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追尋。
約瑟忠心地回應了上帝的兩大提問。敬畏神的約瑟，一生堅持站在神的旨意裡，他了解自己最大的使命，就是拯救他的哥哥們。神要藉著他的手，喚醒他們的良知，恢復他們在神面前清潔的良心；幫助他們認識自己在神計劃裡的地位。
台灣人的超越地位
在這兩個提問之下，一切邪惡、威嚇、苦難，都不能成為約瑟斬斷兄弟之情、甚至報復兄弟的藉口。約瑟的使命只有一個，就是帶領這個因嫉妒紛爭而千瘡百孔的家族，在神的團契裡恢復愛的和諧。
在上帝愛人如己的普世要求底下，民族主義實在不是我們應該高舉的旌旗。當代最有才氣的英國詩人奧登，就曾警誡世人：「我們必須彼此相愛，不然就會死亡。」但願「你在哪裡」和「你兄弟在哪裡」的提問，有助於我們進一步深思：台灣在歷史中的使命究竟是什麼？
[原刊載於 2002年《基督教論壇報》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