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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聖生活的不二法門 ──基督徒平衡問題正視 巴刻( J. I. Packer)撰陳其翔譯 在英格蘭有很多人，他們似乎很擔心自己變得不能平衡，當時我住在那裡，和這些人總是格格不入。這些冷淡的人看重平衡和「中產階段的矜持」更甚於熱情。他們不要激情，也鄙視那些偶而情緒會過分高昂，熱情洋溢的民族。在這群不喜歡享受的「平衡怪物」中有些是福音派基督徒，我通常只跟他們碰碰肩膀(點頭微笑)，他們那種四平八穩，泰然自若的態度有時真讓找作嘔。 平衡就是不執一端 這是所謂的「平衡」嗎？絕對不是，我所謂的平衡絕非如此。假使我的說法，使別人以為我是個囗不擇言的粗人，那隨他們怎麼想吧！然而我要的，即是親和的情懷，和現在所謂彼此的坦誠關係。從另一角度來說，要過正常的生活，平衡是絕對需要的，缺乏平衡，生活就一片混亂。我現在就是要從這一個角度，來談所謂的「平衡」。 平衡正是走鋼索能不掉下來的秘訣。它也是基督徒成聖生活的不二法門。就像一個走鋼索的人，可能會往左或往右摔下來一樣，在面臨一個決策的關鍵點上，或計劃行動的過程中，基督徒也要避免左右兩個極端。這也就是我所說的，要努力學會的「平衡」—而我們做得並不好。 本能反應造成極端 在避免極端的這件事上，實際上我們是徹底地失敗！就像鐘擺一樣，我們經常在兩個極端中擺來盪去。而造成不斷擺盪的根源就是本能的力量，或許它也是人類生活中最強的負向能力。當我們看到，或是以為自己看到了討厭的東西，這股力量就會表現出來。譬如看到草堆中有一條蛇，我們就馬上後退一大步，然後一邊看著它，一邊儘可能跟它保持最大的距離。如果像這樣一直往後退，我們很快就到了另一個極端，因為只注意到要避免目前的極端，我們就彷彿一點都注意不到，另一個極端的特性。所以從一個極端，我們又跳到了另一個極端，找不著也發現不到平衡。人的本能反應並不成就神的義。 關於基督徒像鐘擺一樣，擺來盪去的一個例子，就是半個世紀以來備受爭議的福音倫理問題：「律法主義」對抗「反形式主義」；「不沾染世俗」對抗「與世界認同的思想」。我個人以為，這種福音的蹺蹺板不是進步，而是一種警告。因為每一邊都是一樣地不平衡、不正常。若是能放在一起，加以調和，我想這樣就平衡了。 偏頗的律法主義、反形式主義 我所謂的律法主義，不是只根據行為(加拉太人所犯的異端)，而是一種用「數量化的態度」過活的基督徒傾向，它把「基督化」的法利賽主義放在基督徒的自由和愛心之上。像這樣的「法利賽主義」認為：應該用外在的「做」那些事，和「不做」那生事，來表現基督徒的生命，後者尤其重要。因之律法主義以負面的角度描述聖潔，他們認為「不做壞事」比「做好事」更重要。他們的激進分子經常準備好，隨時譴責不能勝過禁戒的基督徒；而對鄰舍的愛心卻甚少提及。 我所謂的反形式主義，是不把神的話直接地拿來作為一言行的引導。「處境倫理」可以用結果來辯證行為的好壞，這就是反形式主義。反形式主義造成一種心態，使人憑己意而做出超越道德常軌的事。他們認為，努力持守神聖的誡命使人看不到其他更重要的事。反形式主義者喜歡把內在的衝動歸諸「聖靈的感動」，即或他們所做的是犯法的事。這些人必須明白，聖經上的道德法則顯示出神的好惡，一個人唯有仔細觀察，了解神的法則，他才能得到神的喜悅。 耶穌是榜樣 五十年前，福音派學者教導基督徒過律法主義式的生活：「不可抽煙、喝酒、欺騙、說謊或嚼煙草，也不可以跟有這些不良嗜好的人同流合污。」避免世俗的「玷污」是當時基督徒最看重的事。這一派的思想，否定了在使世界變得更好的同時，基督徒可以自由地享受神的創造。而反對這一派思想的，又導至相反的極端。許多基督徒不假思索地選擇了現實世界中那自我放縱的生活型態。很多人對聖經上關於「性的出軌」、「自我中心的財富追求」、「好宴樂」、「好指使人」的斥責視而不見，大多數基督徒的言行舉止和非基督徒沒什麼兩樣。簡而言之，從全然的律法主義走向與世同流合污的另一極端。物極必反？是的。回到平衡？不能！ 理想的境界為何？我們的目標在哪裏？厭惡目前基督徒對道德的「彈性」，也許很快又會形成一種新的，律法的固執主義，然後又會「物極必反」。我們是否能達到像耶穌基督那樣的平衡，也能和世界相和而不同流合污，現在至少讓我們試試看！ J.I. Packer，永恒 (Eternity) 雜誌的編輯委員之一，現為加拿大雷真學院(Regent College)歷史神學和系統神學的教授。 (本文譯自ETERNITY， l988年1月號) |